酸吻 - 098沸腾

    夜里程沅回来过。
    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这栋别墅的密码，她在门口喊陈浔的名字喊了快半个小时，无人回应。别墅像冰冷的碉堡，安安静静地立在她面前。
    她也尝试过拨打陈浔的电话，没人接。
    柯宇明言拒绝了她互换联系方式的请求，看样子程沅自己并不是他喜欢的货色。或许是太直接太明艳，柯宇跟她相处明显有些不自在，这些程沅都看在眼里。
    玩归玩闹归闹，她还是得回来找她的陈浔表哥，在所有长辈都觉得她是个扫把星时，只有陈浔会默许她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也么没有听见过他喊她扫把星，这一直是程沅感谢陈浔的地方。
    提起程沅的身世，在这里作者简单地带过一下。父母双亡，被舅舅收养在一栋不起眼的平房里，在没遇见陈浔之前，她是个没爸没妈的野丫头，甚至还会在野猫嘴下抢吃的。
    当然，那已经是她小时候的事情了。
    陈浔帮过她，她很感恩，感恩到想把自己献给他。
    明明是法律和道德都不允许的情况下，程沅还时不时在陈浔面前屡屡提起性爱之事，被陈浔骂个狗血淋头。
    这个傻姑娘还真傻。
    于是她妒忌江恬的存在，嫉妒她能得到陈浔的喜爱，甚至是毫不费力的。
    她无处可去，在门口守了一夜。第二天凌晨，在窗户旁听到江恬的声音。
    是江恬在说：“我想先回去了，我妈妈不知道我在外边过夜。”
    “谢谢，你不用送我了。”
    门在几秒后打开。
    程沅一步跨上去，跟江恬面面相觑。
    随后，程沅给了江恬一巴掌。啪的一声，能听出些愤懑，所以力道十足大。
    江恬被打懵了，眼睁睁地看着程沅扬手，看似要打第二个巴掌。江恬反应过来后，一下扣住她手腕，“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江恬觉得好笑，“他是你男人吗？你们又没在一起，凭什么理由来给我巴掌。”说罢，江恬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把巴掌扇了回去。
    陈浔此时就靠在门边看好戏，程沅一下子哗啦啦流了眼泪，“阿浔，你不帮我？你昨晚跟她一起过夜了？”
    没得到回答，但答应一定是肯定的。程沅撒开手开始发疯，她揪着陈浔的衣领拉扯，过夜的眼线已经糊的乱七八糟，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婆子，还是没教养的疯婆子。“难道你心里没有我吗！我那么喜欢你，甚至想爬上你的床，为了这些我一直很努力呀。她是你妹妹，那我呢？我算什么？”
    陈浔突然后悔之前大发善心，将这个祸水留在自己身边，现在被江恬看此等好戏，她会怎么想？
    “你算什么？你觉得你算什么？”陈浔甩开程沅的手，从脸上神情看得出他很生气，“你好好地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再管你任何，你也别跟我装可怜。一开始对你好，是看你没有爸妈，是叔叔让我多照顾你一些，但这并不是可以让你蹬鼻子上脸的条件。”
    “我也有忍耐限度，请你还趁我还没有发脾气的时候，赶紧离开。”
    “我不要。”程沅满脸泪水，“我凭什么离开，离开是应该是她！你之前身体不舒服，都是我在陪着你，她呢？我能照顾你，她能吗？”
    江恬脸上刺痛，转身直接进了屋里，去厨房冰箱找冰块。
    “我们现在说清楚点，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吗？”枉费她在他身边努力了那么久，甚至是为了能让他喜欢，买好看的衣服自己搭配，画好看的妆容取悦他，这些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的努力，陈浔凭什么不喜欢？
    “你太自大，聒噪，愚钝，你身上有我不喜欢的缺点，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很困扰。我一直以来把你当亲戚家的妹妹，没对你动过一点歪心思，也希望你收回你的心意，我不配得到，我还有我自己喜欢的人，你能懂吗？”
    程沅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江恬出现在陈浔身后，拿着一个冰袋递给程沅，“捂捂吧，脸不会肿。”
    程沅妆已经哭花了，她深深地看了江恬一眼，冰袋没接，转身就走。
    “你的脸，没事吧？”
    “我没事。”江恬摇摇头，将两个冰袋交给陈浔，“我该走了，免得被我妈妈骂。”
    “我送你吧，这么早打不到车的。”
    “嗯。”
    “还痛吗？”车上播放早间新闻，摇下车窗，清新的空气飘进来。前头的洒水车在往外喷洒水雾，路边栽种的绿化植物大朵大朵地艳丽盛放，江恬问程沅怎么办，陈浔回答说，别理她，她自己挺坚强的，不会做啥事。
    “她明知你跟她有血缘关系，还想跟你上床，我感觉……”江恬找不到形容词，看着陈浔的侧脸，突然就感悟了红颜祸水这个词语。
    “很炸裂对吧？”陈浔笑了笑，“这跟她收到的教育是对等的，她不喜欢读书，老是逃课，在学校里当女混混，之前她不长这样，一头黄发，喜欢穿中性的衣服，自从跟在我身边，才慢慢学会了打扮。”
    “因为你学会打扮，那我觉得她确实有学习模仿的天赋，因为她的妆造确实挺好看的。”
    陈浔笑了笑，“你怎么还夸她啊。”
    “我感觉你话变多了耶。”江恬说起陈浔的变化，“之前的你冷冰冰的，老是摆张臭脸，我接近你会感觉不自在，之前的我与你，是猎手与猎物的关系，所以我害怕你，恐惧你，在你身边会感觉到你的低气压。”
    江恬总结：“但现在不会了，我会想与你聊天，灵魂交流，然后我才会明白，你是个有温度的人。”
    “那你不觉得，我是因为你，才变得有温度吗？”
    陈浔看向江恬的眼睛，笑了笑，“冰山还会因全球变暖而融化呢，那我靠近你，被你的温暖融化，也成了一滩有温度的水。”
    “怎么把它说得浪漫一点？”
    “你是一杯温水，我是冰块。”
    “在持续的加热下，你融化了，我沸腾了。”
    路口一个红灯，陈浔看着她明亮的双眼，脸颊还残余着一点红色，惊觉她是如此警醒的女孩，思想上，或许她比自己还要成熟一些。
    “你说得对，
    我也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