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藥孽長生狀元 - 第213章:血刃少室山
少林寺乱成一锅沸粥。
方纔还道貌岸然、口诛笔伐的武林名宿们,此刻成了无头的苍蝇,成了惊弓的鸟。
无法天吸乾了几人的血,焦黑的脸上竟咧开一个笑。
那笑意邪诡,穿过人羣,直直钉在苏清宴的脸上。
然后,他的身影甩动,化作一道魔影,不见了。
苏清宴趁着这片刻的死寂,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朱雀散,他倒出丹丸,没有一丝犹豫,吞了下去。
朱曦炎殛刀是他的第叁条腿,支撑着他一瘸一拐,踉蹌离去。
他要去达摩洞。
几百年前,他曾失足坠崖,落入那被云雾遮掩的洞中,那是他的生机。
可他走不了多远。
体内的朱雀散发作了。
那不是暖流,是怒潮,是烈火。是从每一寸骨髓里烧起来的焚身之苦。
他躲进一处乱石,牙关紧咬,身体蜷缩如虾,等待着。
四周,人声鼎沸。
各大派的人在搜山。
对无法天,他们望而生畏,惊恐万状。
对苏清宴,他们毫无顾忌。
一隻受了重伤的虎,便是他们功成名就的垫脚石,他们恨不得将整座少室山翻过来。
天,亮了。
晨曦刺破薄雾,照在一堆零落的杂草中。
一个人,睡着了。
福建泉州天海阁的门徒发现了他。
他看见了苏清宴,看见了他身旁插在地上的朱曦炎殛刀,更看见了自己名震天下的未来。
他的鬼头刀,在晨光中泛着贪婪的冷光。
机会,只有一次。
刀,高高扬起,朝着那沉睡的头颅,狠狠劈下!
金光一闪!
一声脆响,如镜花水月,碎了。
那柄鬼头大刀,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铁片。
天海阁的弟子,则像一隻断了线的风箏,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摔,引来了更多的人。
他们看见了碎裂的刀,看见了昏睡的苏清宴,更看见了那柄神兵——朱曦炎殛刀!
湖南九嶷天罡宗的人眼最尖,第一个扑了上去。
“我的!”
大觉云台宗和天海阁的人岂能落后,立刻跟着抢夺。
“滚开!”
“是我先看到的!”
更多的人加入了战团,他们忘了刚刚被震飞的同道,忘了苏清宴随时可能醒来,眼中只有那柄刀。
为了这柄刀,他们大打出手,拳脚相加。
“这刀是我的!”
“是我的!”
叫喊声,扭打声,兵刃碰撞声,谱成一曲贪婪的乐章。
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
“这刀到底是谁的。”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的头顶。
他们僵住了。
苏清宴醒了。
他没有死,他活得好好的,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就是所谓的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不过也是一些狗屎加人渣而已。”
他默运心法。
《九穹降獒录》——藏杖于虚!
那柄被天海阁掌门死死攥在手里的朱曦炎殛刀,嗡然一颤,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苏清宴手中。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抢,”苏清宴抚摸着刀身,“是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他手腕一转,再次施展《藏杖于虚》。
朱曦炎殛刀在空中盘旋几圈,然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抢刀的人,全都傻了眼。
刀没了。
他们才缓过神来。
大觉云台宗的一个弟子最先反应过来,厉声高喊:“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放走这个卖国贼汉奸!给我杀了他!”
“哈哈哈哈!”
苏清宴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可不要自不量力哦,你们这羣人渣。方纔无法天吸你们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打了鸡血般勇敢?杀无法天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那叫嚣的弟子以为他只是强弩之末,爆喝一声,持剑刺来!
苏清宴的金鐘罩自动护体。
剑尖刺在无形的金光上,纹丝不动。
那弟子一愣,随即飞身而起,凌空一剑,剑劈太行!
“当!”
一声巨响,金鐘罩强大的反震力,将他的长剑震成漫天碎片!
苏清宴一步踏出,泛着金光的拳头,迎了上去。
一拳。
只是一拳。
那弟子如遭雷击,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山壁上!
“咔嚓!”
坚硬的岩石,蛛网般裂开。
他顺着石壁滑落,狂喷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天嘶吼:“我死了!”
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嗯……”
其他门派的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闷哼,死死盯着苏清宴,脚步却再也不敢上前。
苏清宴冷冷道:“死就死唄,还说那么多废话。”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苏清宴的伤,好得这么快。
他们举着武器,面面相覷,都希望有别人先去做那隻出头的鸟。
苏清宴身形微动,体内真气如潮奔涌。
《藏杖于虚》!
一柄新剑,出现在他手中,新朱雀剑。
他没有说话,提着剑,默默地往山下走去。
他想看看,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谁敢第一个衝上来。
他的《弦月剑诀》,还没有开过荤。
总有不怕死的人。
总有自作聪明的人。
一人以为苏清宴只是虚张声势,他提起大刀,从侧面猛劈过来!
剎那间,苏清宴猛然睁眼!
眸光如寒星!
右手的新朱雀剑斜指天际,剑尖划出一道银弧。
剎那间,剑气凝成半轮新月之形,悬于空中,边缘锋锐如霜刃,散发着凛冽杀意。
那弯月剑气无声无息,掠过长空。
它斩断了林间的枯枝,削平了远处的石壁。
然后,它遇上了一个人和一把刀。
人和刀,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和下半截,从半空中摔落下来,肠子流了一地。
“我都说了让你别自不量力,你居然活腻了。”苏清宴的声音撕裂苍穹,惊得少室山万鸟齐飞。
“还有谁?”
他走到大觉云台宗、九嶷天罡宗、天海阁一众人面前。
“怎么不嚣张了?刚纔那狗般叫嚣的气势上哪去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全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甚至,连人渣都不如。”
天海阁的人,终于被激怒了。
神兵被夺,门人被杀,如今又受此奇耻大辱。
“杀!”
为首之人一声呼喊,一羣弟子提着各式兵器,疯了一般衝向苏清宴。
苏清宴笑了。
他挥舞着新朱雀剑。
剑气,纵横飞舞。
一道道银色的新月,在人羣中绽放。
那是死亡之舞。
衝在最前的人,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天海阁的掌门,头部从鼻子中央被剑气精准地割成两半。
有的头颅飞起,有的胸膛被斜斜切开。
少室山的岩石,被纵横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场面,残忍,血腥。
远处的少林方丈双手合十,闭上了眼,声音里满是痛心:“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整个天海阁,被屠戮殆尽。
湘南九嶷天罡宗,也倒下了一大半。
苏清宴看着眼前满地的残肢断臂,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提着剑,继续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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